第2658章 不断逃亡
李长夜从来不会主动跟我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握着鱼竿，望着那片彻底黑暗的水面，仿佛那里真的有一条跨越了纪元的游鱼。
但有时候，他会突然开口，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小子，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在钓鱼吗？”
“为什么？”
“因为钓鱼的时候，你只需要盯着水面，不需要去想其他的事情。”李长夜淡淡地说道，“水面之下有什么，你不知道。鱼什么时候会上钩，你也不知道。但你只需要等着，等着就行了。”
“等着？”
“没错。等着。”李长夜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这诸天万界，这无尽宇宙，就像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大海。我们这些生活在其中的生灵，就像是海里的鱼。而那些虚无牧族，就像是站在岸上的渔夫。他们想要什么时候撒网，就什么时候撒网。他们想要什么时候收网，就什么时候收网。我们这些鱼，只能等着。”
“但鱼，也有鱼的活法。”李长夜继续说道，“有些鱼，会被渔夫抓走，变成餐桌上的食物。但有些鱼，会躲到深海里去，躲到渔夫找不到的地方。还有些鱼，会长出锋利的牙齿，等着渔夫把手伸进水里的时候，狠狠地咬上一口。”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躲到深海里去。然后，慢慢地长出牙齿。”
我沉默了。
李长夜的话，让我那颗迷茫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我们现在是输了。但输，不代表永远都输。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只要还有机会，就不能放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我们在永夜深渊中，度过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外界关于虚无牧族的消息，依旧时不时地传来。
有人说，虚无牧族已经将整个已知宇宙的外围全部收割干净了，现在正在朝着更深处推进。
有人说，虚无牧族中的王族又出手了，这一次，他们摧毁的不仅仅是一个两个宇宙，而是一整片包含了数百个宇宙的“宇宙群落”。
还有人说，虚无牧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们的搜索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入，甚至已经开始接近永夜深渊的边缘。
每一个消息，都让圣城中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但我们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恐慌了。
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逃亡，习惯了躲藏，习惯了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中，寻找一丝丝的温暖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