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走在不同路上的人
途又把人喊醒，病人不会疼吗？”
楚良解释道：“术中唤醒属于一种特殊的麻醉方式，主要用于神经外科手术，由于脑部本身没有痛觉神经，所以手术过程中病人是感觉不到疼痛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哦哦哦，好好好，那会不会很危险，这种麻醉方式应该还不是很普及吧，国内有没有成功的案例可以参考？”
“这个你可能要问一下徐医生了，这台手术目前我也只是配合，了解的并不是很全面。”
“好好好，徐医生，这台手术……”
这人似乎对于手术十分关心，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显得有些啰嗦，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躺在床上的秦芳便冷冰冰的说道：“老张，你很吵。”
被叫做老张的男人立刻缩了一下脖子，有些畏惧的看向秦芳道：“芳芳，我这不是担心你的手术吗？”
“我不需要你的担心，而且你的担心根本就不是我在意的。”秦芳很淡然的说道。
老张却不服气了，说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生命健康你都不在意，那你还在意什么？”
秦芳突然用一种很悲哀的目光看了一眼老张，那眼神就像是在怜悯老张一般，她缓缓说道：“老张，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懂我，我当年选择和你离婚，看来是对的。”
老张脸色一僵，说话都开始不利索起来：“你，你这种时候说这些干什么，当着外人的面……”
秦芳没有再看向老张，而是转头看向楚良，说道：“楚主任，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手术之后，我还能像现在这样拉小提琴吗？”
楚良道：“你的意思是，维持你现在的艺术水平？”
“对。”
秦芳点点头，她的白发齐耳，打理的一丝不苟，即便是正在面临死亡的威胁，她却看不出来任何的慌张无措，她的平静似乎超越了一切，乃至于她的生死。
而就是这么样一个人，却依然有她无法放下的执念。
事实上，小提琴才是秦芳最在意的事情，甚至远超出她自己的生命。
“我从六岁开始拉小提琴，今年我已经五十六岁，这么算起来，我已经拉了整整五十年的小提琴，我的生命里面不能离开小提琴，如果手术的结果是我再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拉小提琴，那我拒绝手术。”
老张闻言立刻紧张道：“楚主任你别听她的，她已经疯魔了，有什么东西能比命还重要？我是她的丈夫，我会好好劝她的，你们千万别当真！”
秦芳不满道：“老张，你只是我的前夫，何况就算是我的丈夫，你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呢？你知道吗？你从来都没有理解过我，我们从头到尾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老张略显暴躁的瞪着秦芳道：“你别和扯有的没的，有什么比命还重要，我是不理解你，但我就是要让你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唉，你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秦芳无奈的叹了声气，看样子是彻底放弃和老张争辩下去了。
楚良听到两人的对话，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李亚楠，而李亚楠似乎也心有所感，抬头看了一眼楚良。
但很快，两人的目光便错过了，楚良重新看向秦芳，思考片刻后说道：“理论上来说，如果术中唤醒一切顺利，我们确实可以帮助你保留小提琴方面的功能，但这毕竟不是一项成熟的技术，脑神经领域的复杂程度远超目前的临床医学水平，何况神经胶质瘤切除手术也不是一台简单地小手术，中间随时有可能出现突发情况，所以我不能给你绝对的保证。”
”能够百分百保留吗？”秦芳似乎对于楚良的长篇大论并不感兴趣，她只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一切顺利的话，手术不会影响到你小提琴方面的脑区域，自然也不会影响的艺术水平。”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的。”秦芳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