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颤,因为他的眼神没有焦距。胡六只听他说,“月白色的,直缀长袍,袖口......绣着云纹。”
胡六听了三少的话,眉头直皱,爷虽然喜洁,却很少有月白色的衣裳,不是因为易脏,只是纯粹的不喜欢罢了。至于为什么不喜欢,爷的心思,他也不是全部都能猜透的。
本来胡六是想等着三少自己想起来的,后来看着三少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扒拉被他扫落到地面的衣裳后,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很不对劲,于是忙道:“爷,爷?爷您听属下说,您就没有月白色的衣裳,从来都没有过,因为您不喜欢。”
闻言,尉迟子轩猛地抬头瞪向胡六,“你说什么?爷没有月白色的衣裳?一件都没有吗?”
胡六能做的事,就是摇头,坚定地摇头。
大约因为中午吃的太多,散食散了一半又被打断,又这么激烈地折腾了一番,等胡六回过神,三少已经吐的脸色苍白了。
虽然很想打横把主子弄到床上去,不过害怕主子病好了之后,他会失去双臂,于是胡六只能搀着爷去了隔壁的客房,这屋子里都是一股子酸臭味,想必爷是死都不愿意再待在这儿的。好在,他们‘怡然苑’的下人都很勤快,这院子里每个屋子,都可以随时入住。
侯府里是养着两个大夫的,还好离过年还有些时候,这两个大夫尚在府中。
很快,得到消息的大夫和侯夫人便先后到了尉迟子轩的病榻之前。
胡六也很是纳闷,三少不过是中午有些积食罢了,刚刚明明都把那些撑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了,怎么一吐,反而人看着就像是垮了一样。
大夫们顺了顺因为赶过来而有些不顺畅的气,在侯夫人直勾勾的目光下,先后给三少把了脉,凑在一块儿商量了一下,得出了一个不大好的结论:三少这是几症齐发,所以人一下就虚弱了起来。
胡六在一旁总结了下,大夫说的三少的病情大约是这样的:
第一,长途奔波劳累的,胡六私以为,他们跟着三少东奔西走,都没怎么样,三少看着也不像那么不经事的呀。
第二,中午吃多了,唔,那是侯夫人爱子的表现,三少那是孝顺。
第三,风寒入体,胡六回想着三少刚才穿着寝衣坐在窗边小塌上,坐了那么些时候,确实是有可能的。
最后一点,两个大夫说的都十分犹豫,他们说,三少长期郁结于心。胡六侧首替三少抹了一把辛酸泪,可不是郁结于心吗?心尖上的女子嫁人了,新郎不是自己。二少成亲也四年了,说长期郁结也是对的。大夫之所以说的犹豫,也是觉得,这三少是个受宠又横行无忌的纨绔、恶霸,他不让别人郁结于心都很好了,他有什么可郁结的呀?
不管如何,既然病了,就要开药。胡六想起三少早些年生病喝药的场景,恨不能以身相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