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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易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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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雷震天的三种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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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一个厨子。”

  “厨子也是人。”

  “……燕总镖头亲自押,能是寻常东西?”

  “反正不太平。昨天镇江分舵传信,说路上不太平。”

  “哪次太平过?”

  黄昏时分,车装好了。镖旗插上,黑底红字,一个“燕”字。王管事把易小柔叫到一边,递给她一个小布包。

  “你的工钱,十两。先付一半,到了苏州付另一半。路上吃住跟着镖队,每晚守夜你不用管,但睡觉别太死。”

  “知道。”

  “还有这个。”王管事又递过一块木牌,跟雷震天给的那个很像,但背面多刻了个“燕”字,“燕总镖头给你的。挂在腰间,路上遇到盘查,亮牌子。”

  “谢谢王管事。”

  “不用谢我。”王管事压低声音,“小易,雷爷交代了,让你机灵点。这趟镖,表面是送货,实则是钓鱼。鱼饵是镖车里的东西,鱼是沿途的劫匪。你只管做饭,别的,看见了当没看见,听见了当没听见。”

  “明白。”

  “去吧。今晚就睡灶台边,明天一早出发。”

  易小柔回到灶台边,用草席铺了个地铺。天黑了,镖师们轮流守夜,火把在院墙上来回晃动。她躺下,枕着包袱,眼睛睁着。

  夜枭在叫,一声,两声。

  她想起雷震天说的三种还法。

  一,现银结清。她没钱。

  二,卖身漕帮十年。洗刀,做饭,或许还会被派去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三,拿紫檀匣。

  她选了第三种。但此刻躺在这里,她突然想,有没有第四种?

  比如,查出爹死的真相。比如,找到那半块玉。比如,让该还债的人还债。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她闭上眼,装睡。

  脚步在灶台边停住,是两个人。

  “……就是他?”

  “嗯,雷震天塞进来的。说是厨子,但不像。”

  “哪里不像?”

  “手。”那人说,“杀鱼的手,虎口没茧。他的手,虎口有薄茧,是练过刀的。”

  “雷震天的人,练过刀不奇怪。”

  “但太年轻。十七岁,能有多深功夫?”

  “试试?”

  “燕总镖头说了,别打草惊蛇。看他这一路怎么做。”

  脚步声远了。

  易小柔慢慢睁开眼,手在袖子里摸了摸虎口。确实有茧,是这些年握刀握的。但不止杀鱼刀。

  她翻了个身,面朝灶台。灰烬里还有余温,烘着脸。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突然被惊醒。

  是打斗声,在院墙外。很短促,几声闷响,然后一声短促的惨叫,就没了。

  镖师们迅速起身,刀出鞘的声音。老陈低喝:“戒备!”

  火把聚拢,照向院墙。墙上溅着血,还在往下滴。墙外躺着个人,黑衣,蒙面,胸口插着把飞刀。

  燕北归从镖车上下来,走到尸体旁,蹲下,拔出飞刀,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

  “探路的。”他站起身,“拖走埋了。今晚加一班岗。”

  “是!”

  尸体被拖走,血渍用土盖了。一切又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易小柔闻到了血腥味,很淡,混在柴火味里。

  她重新躺下,这次彻底睡不着了。眼睛盯着夜空,星星很稀。

  寅时,有人摇醒她。

  是老陈。“起来,做早饭。吃完出发。”

  “嗯。”

  她起身,生火,熬粥。粥快好时,燕北归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油纸包。

  “路上吃的。干粮。”

  “谢谢总镖头。”

  “不用谢。”燕北归看着她熬粥,“你爹当年,也给我做过饭。”

  易小柔的手顿了顿。“什么时候?”

  “七年前。”燕北归说,“在剑阁外面。他熬了一锅鱼汤,跟你的味道很像。”

  “我爹他……”

  “他是个好人。”燕北归打断她,“但好人死得早。你最好别学他。”

  粥好了。易小柔盛了一碗,递给燕北归。他接过,没喝,又说:“雷震天让你来,是让你拿东西吧?”

  易小柔的后背僵了一下。

  “别紧张。”燕北归吹了吹粥,“这趟镖,想要的人很多。雷震天是其中一个。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你是最像你爹的一个,所以他派你来。”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燕北归喝了口粥,“路上还长,慢慢看,慢慢学。记住,你爹当年怎么死的,你别怎么死。”

  他端着粥走了。

  易小柔站在原地,手里的勺子有些沉。

  天亮出发。三辆镖车,二十个镖师,外加她一个厨子。她坐在第三辆车的车辕边,旁边是老陈。

  车出扬州,上官道。路颠簸,车轴吱呀响。

  老陈闭目养神,忽然开口。

  “小易。”

  “嗯?”

  “你爹的刀,还在吗?”

  易小柔心里一紧。“什么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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