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皮丫编辑
“也不是。我没有去过矿居区,但是别人写的矿居区情景我都不相信。你写的那些情景,我都信了。这就是文字的魅力。”
我看她东一句西一句的没有个正形,就说:“你说的都对。但是酒后谈论文学很没意思的。如果你觉得无聊,就继续脱吧!我要为你煮元宵了。”
说着,我把蜡块点燃了,同时往小火锅里填满了水。等着沸腾的水开,往里面放元宵。
她这时看到了我买来的那些大杏仁和葡萄干,于是乎,也不洗手,就拿捏着吃了起来,当然,也不忘记灌上一大杯啤酒。
也许是暖气片升温了,也许是蜡块点燃后屋子里热了,她真的将自己的贴身体恤衫掀起来。
我说:“小心着凉!”她却拿起那张图纸一样的修改意见来,继续说着修改的事情。
“你这对于矿居区形成的历史描写,怎么这么政治化呢?什么先生产、后生活?太枯燥了!就说那些国企领导者不关心职工住房难就得了呗!
“还有,刘大娘的儿媳妇分明是卖淫去了,为什么不明说?却要含蓄的说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如果把她儿媳妇的风月故事来上一段多好!”
“那样的事情,点到为止。不能过份渲染。那样的话,小说没有亮点,审查时更不容易通过了。”我辩解着。
她听了我的话,竟然会唉声叹气起来,说“哦,我忘记了,你是位领导哇!领导怎么能描写改革开放后的黑暗面呢!
“算了,如果这样的文字你下不去手,那我雇用文学系的枪手为你代笔怎么样?”
“什么?枪手?代笔?那不成了剽窃人家的劳动成果了么?”我当即反对。
“那有什么?你是正经人,正经人写不出有意思的故事怎么办?只能让人代笔了。这就像电影里的替身。呵呵,你付钱,他们干活儿,愿打愿挨,公平交易。这样的事,已经是畅销书制作公开的秘密了。”
“嗯,元宵快煮熟了,咱们吃饭……”我对她的说法既不同意,又不反对。也许她那样作是不道德的。但让我去写那样的情节,我也确实是写不出来。随她便吧!
元宵节晚会结束了,外面的爆竹声密如一场暴雨。终于过去了,接下来又归为沉寂。温度似乎是下降了,我看到皮丫儿站起来摸她的书包,我以为她要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她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了一个号码问道:“喂?红蛋蛋儿吗?”
电话里传来女孩儿的声音。
女孩儿:“喂?”
皮丫儿:请问,是红蛋儿吗?
女孩儿:哪个红蛋儿?
皮丫儿:红旗的红,鸡蛋的蛋。
女孩儿:你是鸡蛋,我是狗蛋?
皮丫儿:红蛋。
女孩儿:啊哈,对,我是红蛋蛋儿,不好意思,喝多了。刚刚躺下。
皮丫儿:我是皮丫儿,做出版的那个皮丫儿。我们上次合作过的。
女孩儿:这么说,你找我又有活儿了?
皮丫儿:是有个活儿,想接不?老规矩,千字百元。很适合你的文字风格。
女孩儿:可是我不愿意当那种枪手了。我要自己干一个长篇小说。那你能帮助我吗?
皮丫儿:干自己的长篇小说倒是可以。可是,你得把它写出来才行。你现在干什么呢?
女孩儿:你在省城么?
皮丫儿:在。你在哪儿?
女孩儿:你看到刚才那个大烟花没有?我就在窗户前看到了。
皮丫儿:大烟花?没看见。
女孩儿:那一定是有钱人家放的大烟花。到了空中像个八卦图。
皮丫儿:你怎么没有回家过元宵节呢?
女孩儿“我回家不回家,跟你有关系吗?你怎么不回家?你不是挺牛X的出版人吗?跟着社长一边做书一边做那种事很爽快吧?
皮丫儿:放肆!我提醒你,你得尊重我一点儿,你家里人没教你怎么跟人讲话?
女孩儿:哈哈,尊重你?我为什么尊重你?那几天,我就是闲的无聊给你写了几个段落,你就以为是我的衣食父母?你想让我当个傻X作家?把青春烂在椅子上,然后到处舔出版人屁股?
这种傻X作家天天爬格子,还他妈的穷得叮当响?你家里人没教你元宵夜打电话把人吵醒应该抽大嘴巴?
皮丫儿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说:我旁边还有一个人,他已经是领导干部了,却依然想当你说的傻X作家。让他跟你说两句话好不好?
我就凑近了手机,说:红蛋蛋儿你好,我是李文采,写新闻的,最近想改写小说。出版人的屁股什么味道,我不知道。我想请你改写我书籍的某些段落。我觉得你挺适合做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