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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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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下立约,契约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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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月下立约,契约初成

  脚步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了片刻,也停了。

  陆怀瑾收回望向牌位的目光,转身,朝着门外的光亮走去。

  回程的路,比来时似乎更长。

  云浅浅走在最前面,背影依旧挺直,像一道移动的屏障。

  她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身后。

  小竹和福伯远远跟着,大气不敢出。

  陆怀瑾跟在几步之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没有试图打破沉默。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复盘刚才的一切。

  祠堂里的对峙,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表情,都在他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效果达到了吗?

  基本达到了。

  他抛出了“科举”这个足够惊世骇俗的目标,转移了矛盾焦点,暂时打断了云伯文“立刻处置”的企图,争取到了三个月的时间。

  代价是把自己架在了火上,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疯子和笑话。

  利弊如何?

  短期看,利大于弊。

  至少,他有了喘息和证明自己的窗口。

  云浅浅最后那个“三月”之约,既是给云伯文看的,某种程度上,也是给他设下的枷锁。

  她需要看到东西,实实在在的东西。

  那么,他需要展示什么?如何展示?

  现代知识体系在这里有用吗?

  肯定有。

  但科举考的是四书五经,是八股文章,是这个时代特定的选拔标准。

  他需要迅速吃透规则,然后利用自己超强的学习能力、逻辑思维和海量的文史知识储备,进行高效转化。

  得看书。

  得找这个时代的范文、考卷、学政的喜好。

  得了解本地府学的风气。

  信息,他需要大量的信息。

  还有时间。

  三个月,县试。

  听起来不短,但对于一个需要从零开始(至少在旁人看来是如此)的人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第一步该做什么。

  去书房?

  找福伯?

  还是……

  前面的脚步停了。

  陆怀瑾抬起头,发现已经回到了云浅浅居住的“浅云居”院门前。

  这是一处独立的院落,比他那间寒酸的厢房要精致许多,院中有几株花树,还有个小小的石桌石凳。

  云浅浅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顿了顿,侧身对跟着上来的小竹和福伯淡淡道:“你们下去吧。福伯,去看看晚膳,简单些就好。小竹,去守着院门。”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命令清晰。

  福伯和小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担忧,但不敢多问,躬身应了声“是”,便退开了。

  小竹走到月洞门边,远远站着,背对着院子。

  院子里安静下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只有清冷的月光洒下来,给石板地面和花树的枝叶镀上一层银霜。

  云浅浅这才走进院中,径直走到中央的石桌旁,却没有坐下。

  她转过身,面对着跟在后面进来的陆怀瑾。

  月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的肌肤愈发莹白,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深沉。

  她就那样站着,一言不发,目光落在陆怀瑾脸上,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打量。

  那目光不再是祠堂里那种冰冷的审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有困惑,有怀疑,有探究,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她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试图从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或破绽。

  陆怀瑾坦然地接受着她的打量。

  他微微垂着眼,没有刻意迎合,也没有躲闪。

  他知道,这是必要的。

  白天的冲击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确认。

  沉默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响。

  终于,云浅浅开口了。

  声音比白天在祠堂里更冷,像冰棱相击,带着刻意维持的疏离感,仿佛要用这种冷,来掩盖底下某种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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