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毛文龙
众将领沉默不语,脸上满是苦涩。副总兵陈继盛叹了口气:“总兵大人,要不我们再派使者去朝鲜借粮?不然再过一月,弟兄们真要饿死了。”
“借粮?”毛文龙冷笑一声,“朝鲜自身难保,上次借的三千石粮食,还不够塞牙缝的。再说,朝廷那帮蛀虫,只会弹劾我们‘糜费军饷’,谁还记得我们在皮岛浴血奋战?”他想起天启年间,自己率两百人渡海,收复镇江,开创东江镇,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心中一阵酸楚。
就在此时,一名哨探气喘吁吁地闯入大堂:“报!总兵大人,海面上驶来一艘大船,挂着大明旗号,看样子像是朝廷的使者!”
毛文龙与众人对视一眼,皆面露疑惑。“朝廷使者?”这些年,弹劾他“拥兵自重”“虚报兵额”的奏折从未断过,东林党人更是视他为眼中钉。
“不管是什么人,随我去看看!”毛文龙披甲提刀,率领众将领快步赶往码头。
海风呼啸,巨浪拍打着礁石,皮岛码头一片荒凉,士兵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见远处驶来的大船,纷纷驻足观望,眼中满是好奇与警惕。
船缓缓靠岸,王承恩在李忠的护送下走下跳板,目光扫过码头上的士兵,心中一酸。这些士兵个个瘦骨嶙峋,有的穿着单衣,有的光着脚,手中的兵器更是锈迹斑斑,与京城禁军的装备形成天壤之别。
毛文龙上前一步,抱拳道:“东江镇总兵毛文龙,参见天使!不知天使驾临,有何圣谕?”他语气恭敬,却难掩戒备。
王承恩脸上露出笑容,上前扶起他:“毛总兵不必多礼,咱家奉陛下旨意,特来探望东江镇的弟兄们,还有一份厚礼要送给大家!”说罢,他挥了挥手,李忠当即下令,锦衣卫将船舱内的木箱一一搬上岸,打开箱盖,白银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码头。
“这是……”毛文龙与众将领目瞪口呆,士兵们更是发出阵阵惊呼。
王承恩展开谕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江镇孤悬海外,捍卫疆土,将士劳苦功高。朕念尔等三年未得足额军饷,心甚愧疚。今特拨白银两百万两,补足所欠军饷,另加付利息三十万两,共计两百三十万两。晋升毛文龙为左都督、太子太保,正一品衔,赐尚方宝剑,节制东江镇及周边岛屿军政事务,遇紧急军情,可直接密奏朕前,无需经兵部、内阁中转。自今往后,守皮岛十年,再有战功,朝廷愿以封异性王许之,钦此!”
谕旨宣读完毕,码头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兵们热泪盈眶,有的跪倒在地,朝着京城方向叩拜:“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毛文龙僵立在原地,泪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他征战半生,历经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朝,从未见过如此厚待边军的帝王。两百万两军饷,足额补齐,还加付利息,晋升一品,赐尚方宝剑,遇事可直接面圣,这些恩典,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毛总兵,接旨吧!”王承恩将谕旨递到他面前。
毛文龙双膝跪地,双手接过谕旨,声音哽咽:“臣毛文龙,谢陛下隆恩!臣定率东江镇将士,誓死捍卫皮岛,抗击后金,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众将领与士兵们也纷纷跪倒,山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压过了海浪的轰鸣。
期间,毛文龙在总兵府设宴款待王承恩。酒过三巡,毛文龙屏退左右,向王承恩倾诉心声:“王公公,不瞒您说,前些日子,弟兄们饿肚子打仗,我这个总兵当得实在窝囊。若不是陛下及时发来军饷,恐怕东江镇真要出大乱子了。”
王承恩放下酒杯,郑重道:“毛帅,咱家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朝堂那些虚礼,陛下常说,东江镇孤悬海外,您领着弟兄们守着皮岛,上抗后金,日子苦啊!咱大明的军饷有多难发,那些个吃兵血的腌臜事,陛下心里跟明镜似的。陛下都知晓,也体谅您的难处,毕竟您远离中枢,些许过往,陛下既往不咎,只念您护土有功,受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