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以身为饵
姜汝舟入殓之后。萧承煜接了蒋宽的供,带人查封了徐文达在刑部的私人办公间。密柜里果然有姜汝舟遗书中所指的七份刘瑾签名密令原件——每份都附着一页暗桩名单。七份拼在一起就是整个京城东厂暗桩网的全貌。九个暗桩——刑部两个、大理寺一个、都察院一个、顺天府一个、兵马司一个、北镇抚司三个。卢刚的名字已被划去,蒋宽的名字旁有官若菱的备注。
萧承煜把两份名单分别放在了不同的铁盒里。正本通过自己的锦衣卫旧部星夜兼程南下送进南京都察院翁应魁的桌面上。副本留在永和号后院铁柜里备用。同一天他让温景行给顺天府推官阮敬山送去一封不署名的信。信上只写到一句话:刘瑾骗了你——他从来没把你当做同一个人——你只是他棋盘上一枚还没被吃掉的弃子。
阮敬山在顺天府的值房里坐了整整一下午——桌上堆着被他章痕覆盖过的命案卷宗,推官印还沾着印泥。他把章存翻出来对着灯一处一处看了将近一个时辰。然后摘下老花镜——摁在自己桌上的那份刘瑾手令抄本旁边的墨迹重叠处检视完毕。他没有去正堂——走侧门把自己经手的全部涉及刘瑾密令的原存卷宗一本一本搬进了都察院顾应辰推官的办公室桌上。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在最后一本卷宗封皮上贴着的一张极小的便签上写了四个字——"甲在人在"。
同一天傍晚。正阳门外祥泰客栈门口蹲了将近两个月的东厂暗哨撤了——不是刘瑾下令撤的,是暗哨发现整条街上的居民全部搬走了,一场火灾造成的空城:烧的不是祥泰客栈,是刘瑾派人严密监视沈万山的所有证据。沈万山在客栈二楼的房间里用一根手杖撑着站起来——被软禁太久他的腿走不了路——但他看见了窗外最后撤走的那两个便衣的背影。他整整衣襟把永和号的房契和羊皮舆图一页没少的全是进旧书箱。永和号——交给年轻伙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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