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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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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5章 夜探青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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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枚令牌是我师父的。”他说,“我师父叫方敬堂,是刑侦支队的老队长。他不是青霜门的人。”

  谢依兰没有反驳,只是伸手指了指令牌背面那个“方”字。

  方敬堂。方。青霜门最后一代掌门,也姓方。

  空气忽然变得很沉重。手电筒的光柱照在那扇铁门上,铁锈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干涸的血迹。楼明之把令牌插进凹槽的瞬间,听到门后传来一阵细密的机关转动声,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底弹奏一架古老的琴。他用力一推,铁门纹丝不动。

  谢依兰将手掌覆上那圈不规则的铁钉,沿着九宫和地支的方位逐枚按下去。每按一枚便报一声方位。当她的指尖压到未申之间时,耳边响起一声低沉的门闩回弹的闷响。门自己往里退开了几寸。

  门完全打开的一刹那,一股尘封了二十年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臭味,是干燥的灰尘、旧木头、锈铁和一种更淡更远的、像是香灰一样的味道混在一起的气息。

  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映出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上面的拆迁楼还要大,高度足有普通楼房的三层,穹顶是拱形的,嵌着一排早已熄灭的铜灯。正中央是一块空地,四周靠墙摆满了木架,木架上密密麻麻全是剑鞘。空剑鞘。几百把,也许是上千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光柱扫过的地方反射出暗淡的金属光泽。每一把剑鞘下面压着半截蜡烛,烛泪堆在木架搁板上结成一层蜡壳,蜡里混着烧焦的灯芯屑。

  “青霜门的蓄剑阁。”谢依兰轻声说,“剑谱上记载,青霜门弟子每次下山执行师门任务回来,都要把剑鞘供在这里。意思是把杀出去的剑收回来,把恩怨也收回来。这叫‘归鞘’。”

  “那剑呢?”

  “剑带走了。”

  楼明之没有说话,只把手电筒抬高了一些。光柱扫过正对面的墙壁,他忽然停住了。墙上有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青霜山巅,云雾缭绕,一个白衣人站在悬崖上,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画的右下角,有一块墙面已经被撬开了,露出底下的红砖,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那片残墙下方翻倒着一只香炉,香灰洒了一地,炉身上刻着一行蝇头小字——“乙亥年春,第三批归鞘。”

  “有人在这里找过东西。”楼明之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面。灰尘上有一串脚印,很旧了,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两个人的脚印,一大一小,一直延伸到壁画的破口处。

  站在这两个人的脚印前,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破案的线索,而是一个很小的记忆。师父退休那年,有一天在他家里喝酒。师父喝多了,忽然问他,你说一个人的一辈子,能装多少秘密。他那会儿还年轻,随口说了一句“看心有多大吧”。师父摇了摇头,说心再大,该装不下的还是装不下。

  谢依兰站在壁画前,仰着头看那个白衣人的脸。壁画被撬开的地方,正好是白衣人的胸口。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青霜门覆灭那晚,门主方鹤亭力战而亡。据说他死的时候,手里握着的不是剑,是这面墙的机关图,血把图纸染透了大半。后来有人想从这里撬走什么东西,但应该没找到。”

  她不说话了,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楼明之知道她不是害怕。她只是在想一件事——如果二十年前她师叔也站在这里,看见这面被撬开的墙,看到某些比青霜门覆灭更残酷的真相——现在她又站在同样的位置,看同样的东西。

  手电筒扫过地面的那一刻,光柱滑过墙角一只被打翻的铜炉。炉身上有暗红色的刻字,被香灰盖住了一半。楼明之蹲下来,把浮灰吹掉。那行小字清了出来——“乙亥年春,第三批归鞘。”炉后的烤漆木柜上遗落着一只旧皮箱,箱扣已然锈死。他撬开搭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盘录音带,每一盘都贴着标签,标签上手写的日期从一九九八到二零零零年不等,最新的一盘定格在青霜门出事的前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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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5章 夜探青霜门(2/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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