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验报场
也把她自己推到更前面。
沈惟安眼神沉下去。
姜照雪转回木案:“我要验马汗方向。若马从南门入京,鬃下汗泥应带南门盐灰。若有人半路改道,马腹泥里会有北门煤渣。验出来,我只问一件事:谁让它改路?”
新驿令额角冒汗:“马尸已送去净棚。”
“抬回来。”
“净棚封了。”
“开封。”
“没有兵部令,不能开。”
姜照雪看向沈惟安:“那就请沈侍郎给令。你敢让旧驿余户旁听,不会连一匹死马都不敢见。”
场上风停了一瞬。
这是明面上的逼问。
不是证据打脸,也不是她一眼定生死。她只是把验报从暗处推到众目之下,让沈惟安必须选择:开封,可能露出改路;不开,坐实畏验。
兵部书吏终于低声道:“按制,既有城门卒异词,验报可前置复验一次。”
新驿令猛地看他。
书吏低头,补了一句:“只验物,不定罪。”
只验物。
四个字落下,姜照雪知道自己争到的只有一寸地。
可这一寸地,足够让她的脚从待罪院踏到验报场。
沈惟安看着书吏,又看向场外。那些旧驿人仍低着头,可他们没有散。
他笑了笑:“好。前置复验。验马汗,验火漆,验报匣。”
新驿令脸色一白。
沈惟安又道:“见证人,就用今日在场这位。昨日守匣人病了,不能来。”
姜照雪立刻问:“什么病?”
没人答。
场边忽然有个补车轮的老头咳了一声,咳完又低下头。那一声太轻,像风撞喉管,可姜照雪听见了。
旧铃里,一声短咳,是“人被押”。
昨日守匣人不是病了。
是被押走了。
姜照雪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
沈惟安已经安排人去净棚抬马尸。他站回棚下,披风白得刺眼,像这场复验是他施舍给她的一点体面。
可报匣边的新火漆还在亮。
新见证人的袖口墨痕还没干。
刘老卒不见了。
马尸还没抬到场,破坏已经先到了。
姜照雪抬头,看向北门净棚方向。
那里有一列禁军正推着盖布车出来,车轮压过雪地,留下两道很新的黑泥。
不是南门盐灰。
是北门煤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