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死不改口
“易师傅——易中海车间和刘海中车间是我负责的。”
孟指导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每个月的政治学习都参加,学小红本学得比谁都积极,易中海还代表车间发过言,讲工人阶级的觉悟,讲互帮互助。他——”
孟指导员说不下去了,两只手握成拳头垂在身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韩主任,周副主席,你们放心,我配合调查组,全力配合,这两个人要是真干了那些事,我第一个签字,开除他们的厂籍。”
老韩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孟指导员的肩膀,他知道孟指导员心里在想什么——车间指导员靠的是威信,靠的是工人信你服你。
你车间里出了两个这样的人,你以后还怎么站在全车间工人面前讲思想政治?
你的嘴还能张开吗?
与此同时,钳工车间深处的钳台边上,易中海还坐在地上。
车间里的工人都走空了,易中海的背靠着钳台的铁腿,两手抱着膝盖,眼睛直直地瞪着车间门口的方向。
广播已经停了有一阵了,但易中海耳朵里还在嗡嗡响,钟国胜那三句灵魂拷问像是烙在了他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易中海试图站起来,但腿还是软的,刚才瘫在地上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现在易中海知道跑不了了,跑不了就只能想另一个办法:怎么说,怎么把这事圆过去。
易中海的脑子飞速转着,抚恤金的事瞒不住,台账上他的签章白纸黑字摆在那里,四十六个月的遗属补贴全是他领的,铁证如山。
既然瞒不住,就不能瞒——但也不能认是贪污,必须咬死一个说法:替钟国胜保管的。
“孩子小,才十五六岁,手里拿那么多钱容易学坏,我是他院里的一大爷,我不管他谁管他?钱是我领的,但我一分没花,都是替他存着,等他长大了、懂事了,我一分不少还给他。”
易中海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默念这段话,像是在给自己催眠,他告诉自己这个说法站得住脚——他是院里的一大爷,是长辈,长辈替晚辈保管钱财,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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