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死不改口
至于为什么保管了三年多还不给,也有说法:锻炼钟国胜,让他知道钱来之不易,让他学会自食其力,自己不是吞了这笔钱,是在替钟国胜打算。
那每月二十块为什么一分都没给过钟国胜?
钟国胜饿得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你保管的钱去哪了?
易中海不去想这些问题,他不敢想,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咬死,不能松口,松口就全完了。
至于全院大会逼捐款的事,也有说法,不能承认是逼的,必须咬死是钟国胜自愿的。
“钟国胜觉悟高,看贾家困难,自己主动要捐的,我一个一大爷,能拦着年轻人做好事吗?我要是拦着,那不是打击他的积极性吗?再说了,我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我犯得着贪他那几毛钱?”
对,就这样说,易中海把这段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肌肉慢慢松弛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易中海似乎真的开始相信自己说的这些了——他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这个工资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他怎么会贪那点抚恤金呢?
说出去谁信?
可易中海自己心里最清楚,有些人的贪,从来不是因为缺钱。
车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密集,越来越近,易中海抬起头,看见车间门口涌进来一群人——穿着公安制服的、穿着保卫处制服的、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
他们穿过空荡荡的车间,朝易中海的方向走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易中海的心口上。
易中海想站起来,两只手撑着地面往上撑了一下,但膝盖一软又坐了回去,他的腿不听使唤了,不知道是坐太久麻了,还是身体比脑子更早知道了接下来的结局。
易中海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等下问话,就这样说,替孩子保管,怕他乱花,锻炼他自强自立,咬死这个说法,打死不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