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磨器制绳,整治荒田
“野食只能续命,耕种才能安居。”
方正目光坚定,心底清楚,想要摆脱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唯有开荒种地这一条路。
可想要翻土、挖坑、破除板结坚硬的荒地,石刀只够切割,石斧只够劈砍,全然不顶用。
想要开荒播种,必须有一把能刨地掘土、力道沉猛的石镐。
想到这里,他立刻在心底询问石镐的制作方法。百度面板几乎瞬间给出简易可行的方案:
选用长条坚硬石料,打制成上宽下尖的镐头形制,磨实镐尖,再以麻绳紧密捆扎于硬木柄上,即可刨土开荒。
方正不敢耽搁,再次返回河畔石滩,细心挑选了一段质地坚硬、形状修长、通体无裂的青石坯。
这段石料比打造石斧的原料更沉更厚,他抱着沉重的石料一步步返回驻地,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却眼神坚定。
他沉下心,一点点敲琢、打磨,将修长石料修整成上宽下窄、尖端厚实锐利的镐头,又深入林中,用新制石斧砍倒一根笔直结实的硬木,削去枝杈,打磨光滑作为木柄。
最后,用刚搓好的麻绳一圈圈缠绕,将镐头与木柄紧紧扎牢,缠得密不透风、结实稳固。
一把沉甸甸、握感扎实的石镐,就此成型。
方正双手握紧木柄,在空地上试着刨了几下,镐尖入土,板结的土块应声松动,翻起一块块湿润的泥土,力道十足,十分趁手。
“有了这把石镐,开荒就不算难事了。”
他看着被刨开的泥土,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开荒的硬性工具总算齐全。
看着这柄专为开荒打造的工具,他心里最后一丝不安也落了地,播种的希望,近在眼前。
忙活大半日,太阳已经渐渐西斜,悬在远山之巅,燥热的风渐渐褪去,带来几分微弱的凉意。
方正口干舌燥,喉咙里干涩发疼,几乎要冒出血丝。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只能狼狈地用手掬水,而是拿起崭新的陶罐,快步走到河边,打满一罐清澈的河水,小心翼翼架在火堆支架上烧煮。
不多时,罐口便冒出丝丝白气,罐中的水微微沸腾,发出细微的声响,散出淡淡的热气。他拿起陶碗,舀出一碗温热的开水,吹了吹,慢慢喝下。
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润过干痛的咽喉,流遍四肢百骸,比直接饮用冰凉刺骨的河水舒坦太多,也更干净安心,大大减少了在荒野染病伤身的风险。
“烧开的水没有病菌,乱世无药,干净就是保命。”
方正缓缓吞咽温水,感受着喉咙的干涩被抚平,暗自告诫自己。
温饱稍解,饥饿很快再次卷土重来。
肚子咕咕作响,空旷的肠胃一阵阵抽痛,那是长期半饥半饱留下的隐痛。
连日来高强度的劳作,本就消耗巨大,可他依旧死死守住底线,舍不得动编织袋里的半颗土豆、红薯、玉米种子。
那些早已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未来的生机,是他在大秦乱世立足的根本,是能改变这片贫瘠土地的希望。
吃掉一颗,便少一分未来;全部吃光,便彻底断绝前路。他从饿肚子的日子里熬过来,比谁都懂,种子比一顿饱饭珍贵万倍。
“再饿也不能动种子,这是底线。”
方正低头看向脚边的编织袋,眼神执拗而坚定,哪怕眼下挨饿,也要留住来年的生机。
方正拿起刚做好的石刀,握紧刀柄,再次走进暮色将至的荒野。他在土坡下、石块边、草根旁仔细翻找。
用石刀拨开杂草,撬开石块,挖出几只蝎子、土蛹与肥硕的幼虫,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慢慢烘烤。焦香渐渐散开,掩盖了原本的腥气。
随后,他又在灌木丛中仔细搜寻,顶着蚊虫叮咬,好不容易寻到几颗酸涩发硬、难以入口的野果,一并吃下,勉强压住翻涌的饥饿感,让肠胃不再剧烈绞痛。
夜色渐临,天幕染上深蓝,篝火在石屋前噼啪燃烧,火星点点跳跃,火光驱散了黑暗,也吓退了周遭盘旋的蚊虫。
虫鸣在远处此起彼伏,渭水潺潺流淌,荒野陷入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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