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国宝与极限
“要多少?”
陈厂长算不出来,他转头看林栋。
“加三倍产能,铜板至少需要十吨以上。”林栋说。
“按十吨算。”陈老总拍板。
“首长。”陈厂长站了起来,声音发苦,“十吨铜板……奉天全城的铜库存都不一定有十吨,我们厂上个月的铜配额是一吨都不到,全用在被甲上了,这十吨,得京城特批。”
“那就特批。”陈老总说。
陈厂长腿一软,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十吨铜,这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方夜谭。
“铜板的事,我解决。”陈老总说。
他看了参谋一眼。
参谋点头,转身大步出去,直接去摇京城的电话。
陈老总看回林栋,目光如炬。
“方案里的产能,你怎么应付这加出来的三倍?”
林栋没有看方案,那些数据早就刻在他脑子里。
“日产量二十万发,是基于单班制计算的,如果三班轮转,人停机不停,现有四台轧机改三辊,日产六十四万发,覆盖六十万发有余。”
“但三班倒,轧机不能停,需要再加两台新轧机做备机轮换,新轧机需走京城调配。”
“另外人力方面,原方案两个班次够用,三班倒需要从滨江厂、辽东厂提前抽调技工来奉天培训,培训在旧线改造的同时进行,用旧设备练手,新设备上线当天就能上岗。”
陈老总眯起眼睛。
“多久?”
“七天改造,同步培训。”林栋看着陈老总的眼睛。
“第十天,日产量可到六十万发。”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老赵的嘴彻底合上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连惊叹的资格都没有。
“十天?”陈老总的声音沉了下来。
“十天。”林栋回答。
陈老总死死盯着他。
昨天在车间,他问的是“敢不敢”。
今天,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把具体到每一天的执行路径,拍在了他的面前。
“你之前说的保守了。”陈老总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他转身走到门口。
停了一步。
“这批子弹到了前线,我让人给你发一封电报。”
“什么内容?”林栋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
……
京城。
后勤部某处办公室。
一份文件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抬头是《关于奉天兵工厂覆铜钢产线扩建及物资调配的申请》。
附页上列着:两台新轧机、十吨铜板、一百零五吨钢材。
落款处盖了奉天兵工厂的鲜红大印,以及陈厂长的签名。
这份文件,还需要最后一个章才能生效。
赵副主任坐在桌后,端着搪瓷茶缸喝了一口。
在后勤体系待了十多年,他见过太多申请。
见过太多“紧急”、“特需”、“加急”。最后不是黄了,就是缩水了。
他翻了翻附页。
“两台新轧机。”
生产厂家在关内,调运周期至少半个月。
这就是“特急”的申请。
半个月之后,他见过太多“特急”最后变成了“不急”。
“十吨铜板?”赵副主任冷笑了一声。
当铜是大白菜呢?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搞个什么覆铜钢,就敢张口要十吨?前线催得紧,下面的人就敢漫天要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