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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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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9章 刑堂那只夜鹤飞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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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璃若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问火粉烧过的引线。刑堂主事后退半步。

  “空的。”

  陆玄成的眼角抽了一下。范守业也愣住。

  “不可能。”

  他膝行两步。缚灵绳拖在地上,磨出细响。

  “我昨日还看见暗格封灰在。”

  周玄真道:“昨日什么时候?”范守业张了张嘴。

  “旧物库复点前。”

  “谁让你开暗格?”

  范守业嘴唇发灰。

  “赔礼箱。”

  陆玄成道:“说清楚。”范守业闭了闭眼。

  “掌门命人备赔礼后,药房说伤药不齐,让刑堂出一批旧藏凝脉丹和锁灵草压火。”

  “我去取。”

  “箱子先送到刑堂封绳。”

  “有人让我把问火粉混进紫苏叶,说只是探姜璃生死火伤势,方便后续备药。”

  “我……”

  他说不下去。录案弟子看着他。

  “谁让你?”

  范守业看向沈清河。这一次,不是一眼就挪开。他看了很久。

  沈清河脸上的冷意像覆了一层霜。

  “老夫没有让你做过这些。”

  范守业道:“不是你亲口。”沈清河冷笑。范守业继续道:“是你的笔。”

  刑堂里安静下来。范守业咽了一下。

  “每次都是半张纸。”

  “没有长老印。”

  “只有字。”

  “我认得你的字。”

  沈清河道:“字也能伪造。”范守业点头。

  “能。”

  他抬起被缚灵绳勒住的手。

  “所以我留了一张。”

  沈清河眼神一变。范守业没有错过。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木刺。

  “在我靴底。”

  刑堂弟子立刻上前。范守业的靴底被拆开。靴底内层夹着一片极薄的油纸。

  油纸已经被汗浸得发软。上面只有六个字。封灰补痕。

  旧簪另移。没有署名。可那六个字的笔锋很瘦。

  末笔往内收。和沈清河平日批宗议簿的字,一模一样。陆玄成接过油纸。

  看了一眼。又看向沈清河。沈清河道:“掌门若凭六个字定老夫罪,青云宗才是真的乱了。”

  周玄真道:“不会只凭六个字。”他看向暗格里的灰。

  “还有灰。”

  刑堂外忽然传来一声鹤鸣。刚才那只灵鹤站在窗棂上。它低头啄了啄自己的爪。

  爪下沾着一点灰。不是刑堂地上的灰。颜色更青。

  周玄真眯眼。

  “它从哪蹭来的?”

  随侍追到窗外。片刻后回来。

  “使者,刑堂后墙外有灰痕。”

  “往哪去?”

  随侍看了一眼夜鹤爪上的灰。

  “往剑碑。”

  陆玄成猛地起身。沈清河也看向门外。夜色里,青云山上很静。

  静得能听见远处石碑裂开的轻响。咔。一下。

  又一下。像有人用很细的剑,一笔一笔在碑上补字。范守业瘫坐在地。

  他活下来了。可活下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跪着的地方更冷。陆玄成把油纸攥在手里。

  “封刑堂。”

  刑堂主事手里的封条抖了一下。

  “掌门?”

  陆玄成道:“从现在起,刑堂药房、证物柜、暗格,全部封存。”他看向范守业。

  “范守业,押在这里。”

  范守业急道:“掌门,我已经说了!”

  “所以你更不能死。”

  陆玄成盯着银索。

  “也不能走。”

  范守业闭上嘴。周玄真把那片油纸收进银夹。

  “秦长青说对了一半。”

  陆玄成看向他。周玄真道:“范守业死了,账会短一截。”他抬眼,看向剑碑方向。

  “可他活着,账会长出来。”

  刑堂门外,录案弟子忽然想起什么。

  “掌门。”

  陆玄成皱眉。

  “说。”

  录案弟子从袖中取出秦长青改过的赔礼单。背面四行字下方,墨迹干了。可纸角不知何时多了一点灰。

  青灰。和灵鹤爪上的一样。录案弟子手一抖。

  纸角那点灰被夜风一吹,露出半个字。灰下原本压着旧墨。

  守。秦守拙的守。陆玄成盯着那个字。

  半晌没有出声。剑碑方向又响了一下。咔。

  这一次,刑堂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而山下洞府里。秦长青还坐在灯下。

  他抬手,把账册翻过一页。苏掌柜刚想问。秦长青已经提笔。

  在新页第一行写下两个字。刑堂。然后,他在后面添了四个小字。

  活证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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