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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014成为顶流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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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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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科室?”

  “骨科。”

  “忙吗?”

  “忙。比我还忙。有时候连着上三十六个小时的班,回来倒头就睡。有一次他睡了整整一天,我摸他额头以为他发烧了。”知予顿了顿,“但他喜欢。他说当医生累,但有意义。你看他那个样子——穿白大褂的时候,腰板都比平时直。”

  曾墨点了点头。他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慢慢地说:“当医生,病人送红包、药代送回扣,这种事你听过吧?”

  知予的笑容收了收。她放下筷子,两只手搁在桌上,手指绞在一起。

  “听过。”

  “彦昭那边,有没有人找过他?”

  知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在桌上,酸菜鱼的汤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白油。

  “有过,”她低声说,“上个月有个药代请他吃饭,他没去。前两周有个病人手术后塞红包,他退回去了,跟我说的时候还挺得意的。”

  “以后呢?”

  “以后……应该不会吧。”知予的语气不确定。她抬起头看着曾墨,“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曾墨放下筷子,看着知予的眼睛。

  “知予,我跟你说件事,你记着。”

  知予被他的语气弄得有点紧张,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事?”

  “医疗反腐,过几年会越来越严。你现在觉得是小打小闹的事,到时候可能是天大的事。彦昭如果在这条线上栽了,你们这个家就散了。”

  知予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我不是说他现在有什么问题,”曾墨的声音放轻了,“我是说他要注意。不该拿的钱一分不拿,不该吃的饭一口不吃。你盯着他。”

  知予低下头,看着碗里凉了的饭。她拿起筷子拨了两下,又放下了。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我跟他说。”

  曾墨看着她,想起小时候。知予比他小几岁,小时候被他欺负过,也被他保护过。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哥哥,理所当然地比她强。后来知予考上了一本,去了一线城市,进了大厂,升了职,走得比他远多了。他有时候觉得,妹妹才是那个强者,他不过是窝在小城里混日子的废物。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跟她说这些事。不是因为他是强者,是因为他看过未来。他知道哪条路是坑,哪条路是平路。

  这是他欠她的。

  五

  曾墨在珠三角待了两天。

  第一天跟知予吃饭,第二天见到了顾彦昭。

  顾彦昭比知予还忙。周六下午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小时,三个人在知予家附近的一个茶餐厅坐了坐。茶餐厅很吵,隔壁桌在聊股票,对面桌在催上菜,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嘴里喊着“借过借过”。

  顾彦昭瘦了不少,白大褂下面是深色的手术服,头发有点长,没来得及剪,鬓角翘起来一撮。他坐下来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像是在查房。但一开口,声音是软的。

  “哥。”他叫了一声,带着一种下级对上级的客气。

  “忙?”曾墨问。

  “忙。这周做了七台手术,有两台是大的,一台脊柱,一台髋关节置换。”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汇报工作。但眼角的细纹里藏着一丝疲惫。

  “累不累?”

  “累。”顾彦昭想了想,“但做完手术病人说‘谢谢医生’的时候,觉得值。”

  知予在旁边插了一句:“他前天做完一台脊柱手术,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我说你休息一下,他说不累,坐下来就睡着了。”

  三个人都笑了。笑完,曾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彦昭,我跟你知予说过了,我再说一遍。”

  顾彦昭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

  “别碰回扣。”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隔壁桌的股票讨论声突然大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喊“涨停了”。曾墨的声音不大,但顾彦昭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曾墨没笑。

  “你不知道。”

  顾彦昭的笑容收了收。他看着曾墨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曾墨没开玩笑。

  “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没有。我就是提醒你。你现在觉得是小钱,以后可能是大雷。你现在觉得大家都拿,凭什么我不拿,以后出事的时候没人会陪你。”

  顾彦昭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折了两折,又展开,放在桌上。

  “我会注意的。”

  曾墨没再说什么。有些话说到就够了,说多了会逆反。他端起茶杯,碰了一下顾彦昭的杯子。

  “好好干。当个好医生。”

  “嗯。”

  茶餐厅里,服务员喊了一声“叉烧饭好了”。没人去拿。

  六

  从珠三角回来的第三天,曾墨接到了嫂嫂张慧芳的电话。

  “曾墨,你哥要打点点了。”

  “怎么了?”

  “学校打电话来,说点点今天没去上课。你哥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网吧找到她的,跟几个社会青年在一起。”

  曾墨挂了电话,骑电动车去了曾砚家。

  进门的时候,一地狼藉。客厅的杯子摔了一个,碎玻璃在地上。茶几上有一滩水,书散了两本。曾砚坐在沙发上,脸铁青,手指夹着烟,烟灰掉在地上也没弹。烟灰缸在旁边,空的,但他没往里弹。

  张慧芳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没说话。她的围裙还没解,刚从超市回来,手里还拎着菜。菜袋子搁在鞋柜上,一把空心菜的叶子从袋口露出来,蔫了。

  “人呢?”曾墨问。

  “在屋里。”张慧芳朝卧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曾墨走过去,敲了敲门。

  “点点,是我。舅舅。”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一点。

  “开门,我跟你说几句话。”

  门开了一条缝。点点站在门后,校服敞着,里面穿着一件印着英文字母的卫衣,英文字母拼错了,但她显然不知道。头发散着,眼睛肿的,脸上有泪痕,但表情是倔的,下巴微微抬着,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曾墨走进去,把门带上。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床上的被子没叠,书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课本和试卷,语文书压在数学书上,英语卷子折了一半。墙上贴着一张海报,是一个韩国男团,曾墨不认识。海报的边角翘起来了,用透明胶粘了一下,又翘了。

  点点坐在床边,低着头,两只手撑在床沿上,脚尖点着地,一晃一晃的。

  曾墨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椅子上有件校服,他拿起来叠了一下,放在桌角。

  “今天怎么回事?”

  “不想去学校。”

  “为什么?”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曾墨没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墙上的海报,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课本,换了个方式。

  “点点,舅舅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想去学校。”

  点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还红着,但表情里有了一点变化——不是信任,是好奇。她从来不知道舅舅也有不想上学的时候。在她眼里,大人都是那种“你应该好好学习”的生物。

  “真的?”

  “真的。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烦。觉得老师讲的没意思,同学玩的不感兴趣,回家还要听爸妈唠叨。每天早上起来都不想出门。”

  “那你怎么去的?”

  “硬着头皮去的。”曾墨说,“后来我发现,不想去学校不是学校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想面对那些事——考试、排名、老师的脸色、同学的眼神。逃学解决不了这些问题,只会让它们变得更严重。”

  点点低下头,不晃了。她的脚尖停下来,两只脚并在一起,踩在地板上。

  “我不是要来教育你,”曾墨的声音放轻了,“我是想说,我能理解你难受、不想去的心情。换作是我,遇到不顺心的事也想躲开。但逃学不是办法,躲得了一时,问题还在。咱们一起想想,到底该怎么面对,好不好?”

  点点沉默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窗外是隔壁楼的墙壁,灰扑扑的,什么也没有。

  “舅舅。”

  “嗯。”

  “你觉得我爸妈关心我吗?”

  曾墨没说话。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他们只知道问我作业写没写、考试考多少分,从来不会问我开不开心。”

  “你跟他说过吗?”

  “说了有用吗?”点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他们不会听。我说了,他们就说‘我们不管你还不够你开心?’然后就吵起来了。”

  曾墨想了想。

  “点点,你爸妈不是不关心你。他们只是不知道怎么关心。你爸是工人出身,你妈在超市上班,他们这一辈子都在赚钱养家,没人教过他们怎么跟孩子沟通。”

  “那也不能怪我。”

  “不怪你。”曾墨说,“也不怪他们。这事没有谁对谁错。”

  点点把脸埋进膝盖里。她的肩膀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曾墨没有去拍她的背。他知道,有些人哭的时候不想被别人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下周放暑假了,你来我影楼帮忙吧。不是让你干活,是让你换个环境。”

  点点从膝盖里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睫毛湿了,糊在一起,但眼神里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管饭吗?”她问。

  “管。”

  “什么饭?”

  “盒饭。两荤一素。”

  点点想了想,把脸上的泪蹭在袖子上。

  “行吧。”

  七

  配型的事,一直没有消息。

  中华骨髓库的答复是最快的——“暂无匹配供者,继续保留档案”。曾墨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剪辑,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剪。

  美国NMDP和德国DKMS的筛查结果还没出来,台湾慈济的申请也还在流程中。曾墨每天刷一遍邮箱,每次看到新邮件心就提到嗓子眼,点开一看,不是广告就是通知,从来没有“matched”这个单词。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拼错了,又去查了一遍——M-A-T-C-H-E-D,没错。

  他知道急没用,但忍不住。

  五月底的一个晚上,他去了父母家。

  书言已经睡了,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轻轻的。被子踢到一边,只盖了一个角。曾墨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从脚盖到胸口,把边角掖进床垫下面,书言不喜欢被捆着的感觉,皱了一下眉头,翻了个身。

  曾墨从卧室出来,在客厅坐下。

  母亲在织毛衣,父亲在看电视。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是央视的纪录片频道,正在放什么动物的迁徙。角马过河,鳄鱼在水里等着。

  “妈,我跟你说个事。”

  母亲放下毛衣:“什么事?”

  “我想拍个视频,帮书言找配型。”

  母亲愣了一下。父亲也转过头来,手里的遥控器停在半空中。

  “什么配型?”母亲问。

  “骨髓配型。书言的病,要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才能根治。咱们自己在国内国外的骨髓库都申请了,一直没有匹配的。我想把书言的故事拍成视频发到网上,让更多人看到,也许有人愿意来配型。”

  母亲的手放在毛衣上,不动了。两根毛衣针交叉着,半截袖子还没织完,线头从针眼里垂下来。

  “那……那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书言有病了?”

  “是。”

  “那她以后……”

  “妈,”曾墨打断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配型。找不到配型,她可能活不到成年。”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客厅安静了。

  父亲把电视关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轻轻的一声“嗒”。

  角马还在过河,但屏幕黑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母亲低下头,拿起毛衣,织了两针,又放下了。她把毛衣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线头还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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