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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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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血溅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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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县令脸色难看,拿起惊堂木,又重重拍下:“谁再喧哗,按扰乱公堂论处。”

  衙役们举着水火棍回头喝骂,人群往后退了半步。

  “婚契在此,旧判在此,柳家保结也在此,白纸黑字,官印俱全,陈氏就是周家妇,这一点谁也赖不掉。”黄师爷把那三张纸举起来。

  沈归问:“她不是说过,不是她自愿的吗?”

  “疯妇之言,岂能作准。”

  “疯之前呢?”

  堂上没人答。

  堂外也静了一下。

  阿月的手指松开了些,冷饼碎渣落在地上。

  胡县令面皮抽了抽,不打算在婚契案纠缠,他举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周癞子死在古槐村,你若认罪,本官还能从轻发落,若再狡辩,先打二十杀威棍。”

  黄师爷立刻道:“来人,画押。”

  一个书吏端着供状过来,纸上已经写好了,[外乡人沈某,杀周氏,夺陈氏,蛊其私逃。]

  连名字都没有,却已经有了罪。

  阿月看着那张纸,整个人忽然抖起来,三年前,也是这样,她护在沈归身前:“不要按。”声音很小。

  “疯妇闭嘴。”书吏皱眉。

  沈归抬手,书吏手里的供状忽然断成两截。

  没人看清怎么断的,半张纸飘下来,落在地上。

  堂外哗的一声。

  胡县令猛地站起:“反了,反了,当堂毁供,给本官拿下。”

  衙役们刚要动,外头忽然有人喊:“让开,让我进去。”

  人群乱了一下。

  一个男人挤了进来。

  他年纪三十多,脸晒得很黑,左袖空荡荡的,袖口被扎住,随着脚步晃来晃去。

  他挤得太急,摔在门槛上,爬起来时额头磕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有人认出他。

  “徐严清?”

  “帮这疯女人逃跑的货郎?”

  徐严清跪到堂下,右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他的手抖得厉害,解了两次才解开。

  油布里是一张残破信纸,保存的很好,徐严清把信纸举过头顶。

  “县尊,草民徐严清,有证。”

  “你有什么证?”胡县令脸色一变。

  徐严清喉结滚动,声音一开始还哑,到后面越来越大:

  “去年,陈姑娘逃出来时,是我撞见的,她不是跟我私奔,也不是勾引我,她求我给江平府送信,她说她是被人拐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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