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照头一棒子
。”
“不仅如此,在大理寺官差的护送下,犬子得以平安回府。但良有平他狗急跳墙,暗潜杀手假扮道士,于我儿药中投毒,以致我儿殒命。”
高慎行一番话说的疾言厉色,痛心疾首,容不得旁人打断,也没有人敢打断。
原本只是太常寺少卿参奏军器监监丞贪污之事,说到现在,牵扯到了大理寺和五京留守司。更是从贪污上升到事情败露后灭口,灭的还是有爵位之家。
在大洛朝,只要有爵位,无论是公侯伯子男哪一级别,都是受大洛律保护的,敢加害者,夷三族,外戚流放。
这条法律就是开元帝自己立的,为的是嘉奖当初随他开国的元勋们,昭示着他并非薄恩之君。
眼下牵扯进来的势力越来越多,又刮上了戕害有爵贵族这一条。刚才那些见风使舵,出来站队附议的人们,开始有些后悔了。
痛打落水狗可以,溅自己一身血可没人愿意。
“大理寺卿何在?”开元帝问道。
“臣在。”大理寺卿曲何出列。
“可有此事?”开元帝问。
“回陛下,确有此事。”曲何恭敬回答。
开元帝面无表情,也没有问大理寺卿曲何为什么没有及早禀报,而是看向跪的溜直的高慎行,问道:“你儿子死了?”
“回陛下,本来已经死了,并且于三日前下葬了。但蒙陛下天威圣德,昨日墓穴异响,臣掘墓一看,犬子竟大难不死,又活了。”
说罢,他又补充一句:“由此看来,这既是臣的福报,更多的乃是陛下泽备苍生,天威之下,一切宵小佞臣无所遁形,老天让犬子捡回一条命,合该他揭示奸佞嘴脸。”
诈尸了?
这是满朝大臣心中共同的想法。
但很明显漏洞百出的说辞,开元帝却没有揪着这个话题深问,而是沉声问道:“近期可有大量军需?”
这话不知道是问谁的,但户部尚书却出列开口道:“回陛下,户部并没有接到内阁下放的条子,也绝无库银材料下拨军器监。”
户部尚书跟户部侍郎并不是同一党派,他虽然不是孤臣,但能被放在这个位置上,开元帝自有他的考量。
他并不是在为王党说话,相反,王侍郎在他之下,却屡屡行越俎代庖之事,他也恼怒的很,他只是实话实说,既是王侍郎有心干这样的事,拨款也需要他这个上书加印才行。
见户部尚书都这么说了,原本一脸惊慌的军器监监正此时也来了底气,连忙应和道:“回陛下,军器监绝没有器械丢失,陛下可以彻查军器监府库!”
哪知高慎行闻言撇了撇嘴,嘀咕道:“没脑子,都说了是五京留守司运出去的了,自己上赶着背锅。”
他看似嘀咕,但声音却并不小,大臣们一部分是听到了,开元帝自然也听到了。
五京留守司府牧看了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开元帝沉吟片刻,问道:“你儿子叫什么?”
高慎行立马直起身子,恭敬的同时,声音却古怪的拔得很高,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回道:“回禀陛下,犬子高天赐!”
开元帝点了点头,然后开始闭目眼神起来。一旁大伴会意,高声道:“传太常寺少卿之子,高天赐觐见~~”